19.十九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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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玉听了太守夫人的话，没急着去立威，而是带着一位婢子回了房间做些准备。

那帮吃里扒外的，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但要是真的想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就要一次把他们打怕。

“夫人，那些管事的底细都在这里了。”房间内，一青衣小婢恭敬的将一木盒放在陈子玉面前。

陈子玉却是不急着翻看，抬眼望了那青衣小婢道，“我记得你是叫青衣的吧？”

“是，婢子青衣，见过夫人。”

虽然不知夫人为何突然这般问，但是良好的训练任然使那婢子声音平缓。

陈子玉见其姿态，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接着道，“我虽是不曾见过你，但也是知道这半年来，我与父亲的衣食起居是由你来打理的，你做的不错。”

“伺候夫人，本就是婢子分内之事。”青衣低着头，对于陈子玉的夸奖回答的中规中矩。

陈子玉开始直奔主题，“你是家生子，还是从外面买进来的，都伺候过那几个主子,都细细讲与我听。”

青衣暗道一声来了，神色越发恭敬 ，“婢子一家都是马府签了死契的，伺候夫人之前是老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

“嗯，不错，是个体面干净的。”陈子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赞叹，眼角微抬，“我知道你是个伶俐的，不然母亲也不会把你派过来，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话毕，那青衣噗的一声跪倒在地，五心朝地，对陈子玉行了一大礼，“青衣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行了，”陈子玉神色淡淡，端起一杯茶水润了润喉，显然不吃这一套，“誓言效忠这种上下嘴皮一碰就跟不要钱一样的玩意，在我这是行不通的。”

“这，这……”青衣这下子傻了眼，直起身子，喏喏出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子玉并没有让青衣尴尬太久，放下茶杯，“我这人不喜欢来虚的，也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玩这一套，所以，我问，你答，懂？”

明明依旧是毫无起伏的语气，青衣却知道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活菩萨，强压下内心不安的情绪，“夫人请问。”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那么，你这辈子是想当妻，还是想当妾！”

陈子玉说完便盯着跪到在地的青衣，试图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无论你是好人，恶人，男人，女人，只要你是个人就都会有在意的东西。而她陈子玉最擅长的，就是捉住他们在意的，然后驯服，掌控，甚至将其毁灭。

“青衣这辈子，只当妻！”

有些出乎意料的，这叫青衣的小婢回答的相当果断。

有些事情，只有你见过你才会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就是她们这种家生子见得多了，才知道当妾是一个多么可怜的事情。

你只是一个玩物，这句话概括了所有当妾之人的命运。

或许的却有人手段了得，能让人宠妾灭妻，但，这里是马家！有着一个曾将小妾，通房统统卖进花楼或者乱棍打死的老夫人的马家！

“很好。”陈子玉开始翻看起盒子里的卖身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跟着我我就能让你当妻，若是背着我，无论大小，你就会知道什么叫风尘女子也不愿体会的手段。”

人这种东西，最是精明了！告诉他跟着你的好处，在跟他讲明背叛你的坏处，然后杀鸡儆猴，他们就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傻乎乎的套交情，你又有多少过命的交情？更何况，有些人可实在不配和你谈交情。

青衣磕头如捣蒜，“是！是！婢子一定一心为夫人尽忠。”

对于青衣的效忠，陈子玉谈不上多得意，因为还没杀鸡呢。

“行了，现在拿上这些东西，跟我走。”

“……可是，夫人。”青衣小心的抬头看了陈子玉一眼，“这些账房做好的账本您还没过目呢，就这么去，可不好问罪。”

陈子玉笑了，眉眼舒展，显得极为开心，“何必我查账呢，让他们自己看，自己说，不是更可信。”

“…………”

*

太守府的大院里，站着二十多来个人，有的而立之年，有的白发苍苍，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相比于一般仆役，要穿的体面不少，而且，满头大汗。

来来往往的仆役，看向那群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羡慕，但更多的却是兴灾乐祸。

时至正午，这群庄子的管事在被叫过来，就被晾在这院中，在太阳底下狠狠晒了几个时辰。早已是汗如雨下，浑身上下湿了个干净。

陈子玉带领一帮仆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院子被太阳晒的七荤八素的众人。

那些管事的看见终于来了人，松了一口气时，还来不及打量一番，便朝陈子玉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嗯，”陈子玉随意的回了一声，也不说起，她就是坐在摆放在阴凉之地的椅子上，望着那群管事，嘲弄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轻扬白嫩的下巴，示意手捧木盒的青衣开口。

得到指示的青衣悄悄呼出一口气，上前，拿出气势来，“现在，点到名字的管事自己出来，站在右边。没点到的，就给我老实得站在左边。”

“刘大明！！”

“这……”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就是没人站出来，这个跟平常查账完全不一样的举动显然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