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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境遇，她现在处于人生低谷，但不能否认她曾凭自己获得过成功。你也不能以自己的年龄所拥有的学习技能去要求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不公平。”
“可是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糟糕，她的人也是。”晓恒皱眉，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将来是一帆风顺。”应书澄说，“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我不觉得她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她愿意接你过来住，为你提供好的教育，给你很多零花钱，她做这些说明她对你们的关系是有期待的，而一个有期待的人糟糕不到哪里去。”
晓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直说：“可是她很早就丢下了我，我是可以讨厌她的，甚至是继续恨她的吧？我有这个权利不是吗？”
“你当然可以，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晓恒一时间答不上来，心里有一块地方忽然间空空的，好像泄了气一样。
确实，一直恨一个生下你后对你不闻不问的女人有什么意义？关键是自己还没有长大，现在的生活必须依靠这个女人，那么自己一边依靠她一边又厌恶她的人，如此纠结矛盾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将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学习目标还有兴趣爱好，而不是其他使你分散注意力的琐事上，只会浪费你的天赋。至于你对她的感情，不用刻意维持心里恨，也不用勉强去讨好，顺其自然地接受她能给予你的。”应书澄给他建议，“等到你成年了，有能力负责自己生活的时候，如果还是不喜欢她也可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晓恒沉默，继续和他们并排往前走，等好久后才接了一句话：“我也没什么天赋。”
沐溪隐趁机说：“你妈妈说你特别聪明，尤其是数学，小学一年级就会加减乘除了。”
晓恒又没话讲了。
送完晓恒，回去的路上沐溪隐对应书澄说：“我发现你好像对晓恒很关心，和他说话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当他是同龄朋友一般，连看他的眼神都很尊重。”
“是吗？其实我觉得他很可怜。”
沐溪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如果我是晓恒，可能也喜欢不了一个生了我后又离我而去的母亲，但是恨……如你所说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不过是情绪的出口而已。”
应书澄不再多言，安静地送她回去，到了小区门口，沐溪隐及时说：“就送到这里吧，我可不能再让你上楼了，那天已经打扰到岚岚睡觉了，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哦？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沐溪隐想到什么，摇头改口，“不，她没说什么。”
“那她看见了什么？”
“也没有。”
应书澄静了静，而后说：“那就好。”
沐溪隐有些心虚，刚想说再见，却很快听见应书澄低声问：“有没有想过搬出来住？”
待沐溪隐看清楚他眼睛里的意思，心跳差点漏一拍，等稳住心神后说：“没有，我现在住得很好。”
话音一落，她竟然扭头就走，还越走越快，连再见都忘了说。
应书澄留在原地，心里清楚她应该被他说出口的话吓到了，才会落荒而逃。
等楼上熟悉的窗口亮起了灯，应书澄才慢慢往回走，心想：何必故意开她的玩笑，惹得她很紧张？明知道她对人对事都很认真，开这样的玩笑不适当，却还是忍不住去逗她，真是恶趣味。
现在只希望她没多想，一觉醒来后自然而然地忘记他随便说出口的话。以后他会谨慎，不轻易去逗她。
六点半的时候，沐溪隐、小必和许之松在咖啡馆做准备工作。小必心情大好，对他们说起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大四生，学动漫设计的，六月就要毕业了；一个是文艺工作者，设计制作陶艺的，工作有六年了。
“我和他们两个都聊得不错。”小必说。
“你同时聊两个？这不好吧。”许之松不赞成。
“又不是谈恋爱，我现在和他们都只是普通朋友，聊聊兴趣爱好人生理想有什么错？”小必为自己解释，正气地说，“告诉你，我算是实在人了，已经分别告诉他们了，我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在聊。”
“这样他们也乐意？”许之松诧异。
“他们很大方，都没有计较，而且没准他们除了我也有别人在聊。”
小必说着掉转头，不再理会没有恋爱经验的许之松，转而向沐溪隐寻求共鸣。谁料沐溪隐不怎么听小必说话，顶着两个黑眼圈时不时地看手机，心不在焉的。
“我和你说……”
“小必，我现在去洗手间，回来后帮你分析。”沐溪隐急着跑去洗手间。
等锁上洗手间的门，沐溪隐平静呼吸，慢慢地在手机上一字字地输入自己从昨晚想到现在的问题：“如果男朋友忽然提出同居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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