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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备的眸光投过去，云白没有说只字片语，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孝文帝尴尬地干咳一声，一面回忆方才唇瓣上细腻的触感一面口不应心地歉疚道：“是朕高兴的脑子都不清楚了，云白莫怪。”
云白抿着唇后退几步，翕动唇瓣想说话，转眼间想到什么，又沉郁地住了口。
………………
彭廖离京的那一日，孝文帝亲赴城门口为将士们送行，静云公主和云白随他一道。
孝文帝的车队行在静云公主车驾的前面，云白随侍在静云公主身侧，眼睁睁瞧着玉一般的小姑娘哭红双眼，也不禁生出了几分伤感。
那一日宣城一别，她离开宁朔将军府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
身在其中时不觉得，目下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了儿女之情伤心难过，内心深处才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怅惘。
静云公主实在担忧彭廖的安全，唯恐后者不能安全回京，哭了一会儿真好失魂落魄地看着云白问道：“云白姐姐，你那么聪明，你一定知道彭廖哥哥是不是能够平安回来的，是不是？”
她的眼眸很干净，看向她的时候眸底尽是信赖的光芒，云白不动声色地抽回思绪，很无情地告诉她：“战场无情，未必。”
静云公主哭得更加伤心，推搡着云白抱怨：“云白姐姐你就不能骗一骗我吗？”
“我若是为了让你安心而骗你，日后如果彭廖不能平安归来，你只会更加失望。”云白扶住她瘦弱的双肩，“静云公主，您自小娇生惯养，也许还不能体会战场马革裹尸九死一生的悲哀，奴婢现在骗你并不会有任何用处，你如今这般问我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个安慰罢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静云怨怪地瞪了云白一眼，却红着眼缩进她的怀里。
云白叹了口气：“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您和彭侍卫便能厮守一生，如若不然。”云白停了一下，才说：“便是命了。”
“我不信命，但是我相信彭廖哥哥，他一定会活着回来见我。”静云话音落下，马车正停在了城门前方，成千上万的战士候在那里，整装待发。
彭廖一身黑甲，立在队伍最后方，看向这边的神态甚是温柔。
静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立刻直起身来跳下了车。
云白随她下车，远远瞧见彭廖将流着眼泪的小姑娘拉进怀里细语安抚，沉默着别过了头。
孝文帝：“怎么？羡慕了吗？”
云白看着天空，嗤笑一声。
孝文帝不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天，“你在笑什么？”
“大白天的，皇上说什么胡话？”略略一沉吟，云白补充道：“您别忘了，奴婢也有未婚夫婿，何苦艳羡旁人？”
孝文帝已经习惯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听了她的话虽然还是不高兴，却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深沉地看向不远处，视线所及正是那一对缠绵悱恻的有情人：“柔然兵强马壮，大魏虽然也不差，但是此战却是凶险，朕，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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