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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面具，独孤冷往我这儿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和他这样近距离的坐着，我忽而猛然一顿，就像是浑浑噩噩之中，夜雨风声入窗而来，让人打了一个寒颤，而后惊醒。
北疆魔王宗政樾、梨花院神风帝姬青阳语、无心门主夜无启……太多太多的名字，已经被淹没在四海八荒的风雨声中，让人记不真切，也看不清楚。
“你变了。”孤独冷寂寥的一笑，“不过，我们都变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这清冷的空气，仿佛此刻格外让人清冷。
“我以为你们都死在了年夜明宫，那场天界降下的无妄业火中……”我的眼眸中闪烁着红色的火光，那场大火烧了整整十年，十年，不过是神魔一眨眼，却烧毁了我前半生的回忆。
孤独冷倒多了几分风淡云轻，“那场大火烧死了太多人，不过，是件好事，至少，让你彻底看清楚了神界。”
没错，那场火彻底斩断了我和神界最后一丝残存的情感，那场大火，也让我仿佛当头棒喝，终于知道，不管是璃天，是璃嗣还是玄野，神魔不两立，亘古不变。
我拎起一旁的酒壶，一饮而尽。
独孤冷哑笑，“酒量见长。”
“酒量见长，但是脑子，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糊涂。”我摇摇头，“我这一辈子都是身不由己，哪怕是死了，都得不到安生。”
孤独冷打量的看着我，“百川一战，我确实以为你死了。十年后我回去年夜明宫为你捡骨，却是连残渣也不剩，只能拿了当初你送我们三人的剑配埋了。”他顿了顿，“在阿烨旁边，世子的墓，没了。”
说完，猛喝了一口酒。
我看着他，眼睛翻着海蓝的光芒，波涛汹涌，那是若北海的海水，“我死了，又活了。或者，不应该说是活了，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