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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的牙齿咯咯作响，用力到险些把虎妖的妖丹给咬碎。
它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
鸟群来得快，去的也快。
黑压压一片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地上一片狼藉。
血液染红了土地，死亡的气息遍布整个山头。
黑雾中的人静静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那个方向，他看着那个受了伤的和尚吃力地将钵盆收回，然后盘腿静坐，似乎是察觉到了魔气的入侵，所以想要运功将其逼出体外。
看着看着，忍不住便发出了一声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去无数个想法。
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树林里却忽然间炸开一声巨响，有人足尖踏着树叶，飞快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一阵罡风袭来，他身影猛然消失在原地，但那风拍出去之后砸在旁边石块上，当即发出沉闷的铛一声——
那个偷袭的人也不恋战，打出这一掌，人又快速转身往下。
眨眼间，树林中便一个人也没有了。
黑雾再现，他瞧着一片空荡荡的树林，眼中厉光闪过：“……该死的老秃驴！”
瞬间，鬼火滔天。
老树在泛着蓝光的鬼火中，被烧得忍不住低吟，痛苦万分。
……
当法海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脱离的时候，睁眼便看见一片亮光。
他皱着眉，有些不适应地抬手遮了遮，然后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身在一处紧锁的小屋里，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光。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后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
“师父？你怎么在……”
灵祐禅师抬了抬手，打断他的问话，面上一片严肃神情：“这次，是为师没有看清楚，叫你平白无故前去受罪了。”
短短一句话，法海从他眼中看出了什么不太一样的情绪，再联想到这次前去白骨岭听到见到的一切，不由得满腹疑惑。
当然，他更疑惑的是：“这是在哪里？”
怎么瞧着，有些熟悉？
灵祐禅师定定瞧着他，他脑中便是一闪：“莫非，我们回金山寺了？”
“是。”
“这怎么……”
灵祐禅师见他一脸疑惑，默默数起了佛珠，手中动作不停，眼中却是一片忧虑之色浮现，“说到底，还是你道行尚浅，你这趟前去，可曾看出什么不妥吗？”
法海想了想，摇头。
“你见了住在白骨岭下的村民了吧？你觉得他们，是人是妖？”
法海一怔：“弟子所见皆是凡人。”
灵祐禅师一听，便笑了：“你错了，他们不是人，但也不是妖。”
“他们是已经死掉的人留下的执念，你看不出他们真正模样只是因为那白骨岭上的魔头比我们都要厉害。”
他神色淡淡，“为师即便尽全力，也难以与他抗衡，而你看不透，也是理所当然，这是为师的疏漏，没料到他竟实力如此强盛，和以往那些妖魔却是完全不相同。”
听了这话，法海忽然陷入沉默。
钵盆还在他怀中，变小了，却依然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前生疼。
得知自己竟然回了金山寺之后，也不知为何，他忽然间想起自己离开裴家村时，曾有个人站在那里说要等他回去，但现在看来，他是要又一次失约了。
这么一想，心中便觉得有些遗憾，和一些让他摸不透的情绪。
但这念头消失得很快，在这种关头，他不应当胡思乱想那么多，而是……
“那师父，接下来您想让弟子怎么做？”
灵祐禅师看着他，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还是这样聪明，稍稍一眼便看出为师是有事要交代你。”
“那魔头正处于鼎盛时期，你我二人即便是联手，估计也只能略占上风，没有完全的把握，便不能轻易去动他。”
“所以，为师想让你闭关修炼，尽快将先前授予你的功法突破。”
“若是为师料的没错的话，你现如今，已经习到了第四层，是吗？”
法海略一垂眸：“没错，只是弟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进展了，始终是差那么一点，弟子也不知到底要用什么办法……”
他表情有些苦恼，可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敲门，声音打着颤：“禅师，外头来人了！”
法海又一次皱了眉。
来个人而已，就叫他这样慌张？
紧接着，外头的沙弥再次扬声：“那人说，他找裴文德！”
“……”
法海目光一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谈话就此中断，他身上还带着伤，推门出去的时候胸口仍旧闷痛不已，等到他走到寺门前，再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中便是一片冰凉。
法海握紧佛珠：“应……”
对方眼神阴郁，皮笑肉不笑：“尘阙。”
这便是根本不做伪装了。
法海紧紧盯着他，这段日子存在脑中的所有奇怪之处，都在对方直接出现在金山寺的这一刻，尽数拼凑到了一起，拼成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能回来，是因为他师父灵祐禅师并非凡人之躯，即便是一夜急行跨过千百里路也不在话下。
可眼前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言而喻。
应尘阙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装下去，甚至还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站在台阶下问他：“你为什么又一次不辞而别？”
说完，勉强一笑：“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结果……”
“你就这么直接走了吗？”
旁边早就觉得情况不对的僧人们围在路两旁，听见这有点奇奇怪怪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法海没说话，只是沉默，灵祐禅师面色不变：“魔头，你倒是有恃无恐，竟然还要跑到这里来攀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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