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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白几日不在，内宫的事务的确积压甚多，忙忙碌碌在案前坐了大半日，又请了几位大监问询近来宫中琐事，做了相应的安排，这才稍稍轻松了些。
正在案前奋笔疾书，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李玉却上了门来，说是皇上召她到御前觐见。
寻常时候内宫事务孝文帝也常常过问，云白不疑有他，随着李玉一齐到了永安殿。
孝文帝自小在祖母膝下长大，言行习惯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太皇太后冯氏的影响，与明华宫相似，永安殿中央也立着一鼎香炉，正上方冒着丝丝缕缕白色的烟雾，里面燃着的正是檀香。
云白站定在香炉前三步，对着上首孝文帝拜倒在地，双手交叠在头部：“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孝文帝目光落在桌案上，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一眼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云白察觉到殿中气氛不对，却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上首的人明显心情不虞，她不好主动询问，便只得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李玉小心地看了一眼云白，又看了看上首在笔走龙蛇的皇上，一时有些犹豫。
是提醒还是不提醒？
提醒，皇上指不定是生气还是高兴，若是前者存心惩罚杜内司，自己这时候出声就是多此一举，没准还会因此被皇上惩罚。
可要是不叫呢？
李玉又朝云白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看了一会儿孝文帝，不大的眼睛在殿上殿下两个人身上转了半天，心里终于下了决定。
还是叫吧，若是杜内司跪久了伤了膝盖，皇上肯定心疼，那到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他？
这样想着，李玉便谨慎地上前一步，小声凑到孝文帝身侧，唤了一声：“皇上？”
孝文帝头也不抬，“嗯？”
